辐射大瓦山生活的热度人性的深度

2020-06-03 19:13:34 来源: 苏州信息港

青年作家税清静一直在四川省作协创联部工作。 《大瓦山》是我看到的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这部作品的问世和他在乐山金口河区挂职区委常委、副区长的经历有关。在那一年里,他走遍了金口河的山山水水。云聚云散,花开花落,纵然不是金口河的人,不是彝家子弟,他也将全部深情,投注在那片热土之上。

磅礴雄浑美丽多情的大瓦山,激起了作者的创作 ,成为他创作这部长篇小说的初衷。但是,要结撰一部长篇小说,绝非易事,更何况《大瓦山》的主体部份产生在十年浩劫,要拨开历史烟云,审视那段满目疮痍的苦难岁月,需要作家的胆识和勇气,也需要作家胸有丘壑,有着大视野、大格局的气魄。

平心而论, 《大瓦山》是一部富于特色的长篇小说。以下3点特别给人留下了深入的印象。

这是一部接地气的作品,具有浓郁的生活气味。 《但是目前并没有更多能够向外透露的消息大瓦山》的“故事主场”发生在彝族人聚居的世外桃源“大瓦山” ,作者不但对当地的自然风景作了生动的描绘,如大瓦山风景、大峡谷、一线天、情人溜索的介绍,有画卷似的呈现,更重视对民族文化内涵的深沉表现,同时又赋予其感性和艺术的色采。不管是对彝家新年的介绍、彝族婚丧嫁娶等生活情形和地方习俗的详细描摹,还是穿插于其中的彝族古老的传说、民歌民谚,都内在化地构成了小说的有机组成部分,使得鲜明的彝族特点与小说情节发展相辅相成,水 融。看得出作者于此下了一番工夫,把田野调查和资料的搜集熔铸于文学的再创作中,构成一种独有的风韵。

小说着力于人物的刻画和塑造,常常能以多种笔墨状写出人物的精神品格。兹举两例,以概其余。

《大瓦山》主人公艾祖国形象饱满,栩栩如生,立于纸上。作者以曲折多变的情节,富于沧桑的事件,多维度地赋予人物真实的艺术生命。艾祖国坚强大胆、坚守信仰,视金钱为粪土,惜真情若珍宝。他从一个北京来的大学生,稀里糊涂成为差点害死老革命牛巴马日的“罪人” ,拥有了F1持有者SLEC的三分之一股份再成为大瓦山的普通一员,终究从一个单薄苍白的男孩,真正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的成长与演变,他的受挫、遇难、自强的跌宕起伏,有着清晰的逻辑,构成了完整的人物个性。还需一说的是,作者虽然对主人公有几分偏爱,不吝笔墨,但苏醒和理智一直制约着作者手中之笔。艾祖国不是“高大全”的人物,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平凡人,而正是在这种平凡中我们感受到了他的不平凡,从而增强了人物的可信度。

在《大瓦山》中人物众多,但即便是配角,作者一样精雕细刻,以不同的笔墨描写人物,特别是揭示出人性的深度,阿卓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阿卓是牛巴马日的妻子。作为一个曾的女奴隶,她是一个比苦菜花还苦的被侮辱被损害的角色。写女奴受辱的情节,在过往小说中其实不少见,但《大瓦山》中的阿卓,之所以让人眼前一亮,却是她身上独特的“土地属性” 。这类“土地属性”升华为美学的崇高,使人动容。不管在多么艰难竭蹶的环境中,土地和庄稼都成为了阿卓生命的支持和生命的外化。作品很多情节都生动地诠释了她的土地情节。阿卓是那末心疼庄稼,以全部心血挚爱脚下这片土地,以至于她在丈夫重伤昏迷(她误以为丈夫已逝)之后,对别的事全都混沌不清,却照旧恪守着她的“庄稼卫士本能” :她不停地到生产队的庄稼地里去检查,看到有庄稼倒了或断了,她就想方设法把这些庄稼扶起来,谁也劝不住拉不住,一边扶庄稼还一边骂:曲柏这个砍脑壳的畜生,又糟蹋了那么多庄稼!阿卓,这个曾被深深戕害、痛楚比欢乐多上数倍的女人,却以“地母”般的宽容和深情,清醒也好,疯狂也罢,一直不曾须臾离失自己身上的土地属性,这是她无可躲避的归宿,也是她灵魂深处最执着的爱。作者洞察人性入木三分,以深入悲悯来书写阿卓,引发了读者的强烈同情与共鸣。我们那与土地生生世世打交道的先辈们,他们未尝不是阿卓的“群像”呢?对庄稼粮食,对脚下土地,爱得那般无私与深沉。我想,这和税清静对农村生活的体验,对土地有刻骨铭心的情感密不可分。稼穑稼穑,良有以也。

小说的语言也颇具特点,其中的幽默风趣,往往使人开心解颐。税清静的幽默是含蓄而不露锋芒的,比如彭火山笑言道:“他们说在金口河走路必须把手背着走,打甩手走的话彝族姑娘就以为你向她示爱,她就会牵你的手,一旦有姑娘牵了你手,你就要负责,娶人家。整得我背着手走了好几天。 ”这是来自生活的笑料,作者寥寥几笔,就烘托出一个“背着手走路”的老实人形象。即使面对一头猪一条狗,作者也打趣道:“王教授知道他们这是表示对客人的尊敬,赶紧上前劝阻,可是牛巴马日家这头本来打算喂到过年才杀的黑猪还是被提前执行了死刑。 ”“当它四周流浪饿得快撑不住时,只因周老大在人群当中多看了它一眼,从此它便跟了周老大。 ”而在描写大瓦山之前的荒僻落后时,作者干脆应用了络段子:“那时瓦山坪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工程基本靠手。 ”这些生动的语言在小说中随处可见,为作品增添了色采。

(:郑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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